决赛日,上海中心大厦118层,“脑际公开赛”全球总决赛现场。
倒计时归零瞬间,世界在我眼前溶解。不是戴上VR眼镜的抽离,而是意识被连根拔起,投入由0和1编织的无垠星河。我的躯体仍躺在隔壁生物舱内,但“我”——我的全部感知、思维与意志——已注入游戏角色“星瞳”。
这是2043年,电子竞技的终极形态:意识直连。选手不再依赖键盘鼠标,鼠标,而是用思维直接驾驭代码洪流。
对手“蚀”在频道里轻笑:“李昂,你的焦虑快溢出服务器了。”
他说的对。我的核心频率正在危险区间震荡。一年前那场意外让我的左臂永远留在了现实,虽然赛事方提供了完美的虚拟肢体,但意识的某个角落始终记得那份残缺。
cshh18创世红海首局溃败。蚀的意识流如手术刀般精准,切割着我的着我的防御矩阵。观众席的声浪化作数据风暴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第二局,我决定冒险。放弃固守,将全部算力灌注于一次古典的“燕返”突袭——爷爷教我的剑招,他曾是省队击剑运动员。那是肌肉的记忆,更是灵魂的烙印。
蚀轻易化解,反手一击手一击将我逼至绝境。
“老古董,”他嘲讽,“早该进博物馆了。”
最后一局。赛点。蚀的攻势掀起海啸,我的防线节节败退。就在系统判定我即将崩溃的刹那的刹那——
一段旋律毫无征兆地响起。是《梁祝》,祝》,爷爷收音机里咿呀放了一辈子的辈子的曲子。
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。那些被视为无用遗产的古老的古老记忆——爷爷晨练的太极圆转、毛笔划过宣纸的顿挫、甚至老家屋檐雨滴落的节奏——在数据宇宙中苏醒,重组。
我不再试图对抗浪潮,而是融入其中。每一个指令都带着都带着记忆的温度,每一次闪避都遵循某种古老的韵律。蚀精密如机器的攻击,在这不可理喻的“不规律”面前首次露出破绽。
决胜时刻到来。我们同时发动终极技能。两股力量对撞的奇点,时间失去意义。
寂静。
然后,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胜利者:星瞳】
瞳】
断开连接,回到现实。工作人员冲进来欢呼,而我只是抬起完好的右手,轻轻按住胸口。那里,心脏正为一场虚构的胜利真实地狂跳。
赛后采访,记者问及最后逆转的秘诀。
我看着镜头,一字一句:
“他们给了我最好的设备,最先进的技术。但我赢下比赛,靠的是爷爷教的剑法,靠的是故乡屋檐下雨滴的声音。”
“真正连接一切的,从来不是技术。”
“是我们愿意铭记的全部。”